儿童劳工焦点:从一名低龄工厂实习生(童工)到一名具备音乐才能的电话营销员

晶晶*,一名16岁的花季少女,年纪轻轻却已有与众不同的学习工作和生活经历。2016年,正值14岁的晶晶还在一所职业学校学习服装专业。第二学期时,她和其他27名同学一道,被职业学校安排到安徽的一家服装厂进行强制性实习。实习开始不久,她和另外4名同学由于未满法定最低工作年龄(16岁)被品牌的审核员发现。

由于当时她离法定最低工作年龄还有2岁,瑞联稚博(CCR CSR) 为她起草了一份为期两年的补救计划。她开始在徐州一家博物馆做学徒,并且每月有相应的生活津贴。

在中国,每年有数百万的职业学校学生被派往工厂实习。在晶晶的案例中,她在服装厂的实习和她的服装专业有关:“事实上,我的学校并不差,我的老师也不错。虽然工作很辛苦,但至少我学到了很多关于服装生产过程的知识,提高了技能。”晶晶对学校这样评价。

期望破碎

但是,在工厂的实际经历却和她的期望大相径庭。“最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份实习的期望挺高的,也觉得应该不会太累;以为老师会在边上手把手的教,可以学到更多关于服装设计的东西。但是没想到的是,每天都是做很基本的东西。夏天天气那么热,真的太累了。”那时候,晶晶每天工作10小时,从周一实习到周六,每月工资1000元左右。

在实习开始前,晶晶梦想着成为一个时装设计师。但是在工厂的工作让她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适合时装设计或服装制造。“在工厂的这段时间,我发现自己是个没什么创造性和想象力的人,能力也挺欠缺的,但这些都是进入时装行业所必需的。我觉得服装行业还是算了吧;但是因为自己对社会接触也少,当时对于未来也没有其他的规划。”

从服装厂实习生到古典音乐表演者

瑞联稚博在接手晶晶的案子以后立马联系了她和她的父母以及工厂,以充分了解晶晶的情况,并制定满足她的需求和兴趣的补救计划。晶晶最终选择去徐州汉代兵马俑博物馆做学徒,在那里学习演奏古编钟和古筝。短短几个月后,晶晶熟练掌握了古乐器的演奏,并为参观者进行表演。

“我决定接受补救计划的时候,父母都很支持我。”晶晶说。“每月的生活补助对我的帮助尤其大。我把大部分的钱都存下来用于救急。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因为哮喘我做了一个手术,手术费基本上都是生活补助的钱。”

从博物馆开始,人生的轨迹改变了 

“在博物馆做学徒的这段时间,其实让我锻炼成熟了不少。我不仅学会了一种乐器,上台演出也让我大方勇敢了不少。博物馆的氛围和工厂也很不一样。虽然练习古筝很辛苦,有的时候累的抬不起胳膊,但是我很喜欢古筝演奏。教我弹琴的老师和其他同事都对我挺好的。工作相对比较轻松,即使我犯了错误也没有人责骂过我。我在那里很开心。”

很快,在工厂工作的辛苦在记忆里慢慢淡去。谈起在博物馆发生的印象深刻的事,晶晶回忆到:“第一次弹古筝的时候我还挺紧张的,生怕自己出错。但是当看到观众在鼓掌欢呼的时候,一下就觉得特别自傲,特别自豪。”

全新的人生展望和目标

对于晶晶来说,在博物馆做学徒最重要的两个收获是学会乐器演奏和自我独立。作为补救计划的一部分,晶晶也得到了有关职业规划的每周线上支持。将近两年的博物馆学徒生涯不仅给了晶晶技能和实力,还有继续前行的勇气。

“我觉得自己更自信了。虽然在博物馆的学习不是很辛苦,但是我觉得对我来说,发展技能的空间不是很大,自己也不打算今后靠演奏古筝吃饭。”

2019年2月,晶晶年满16岁。从3月起,她开始在一家保险公司做电话营销。“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我和同事相处的不错,领导也对我很赏识。”

晶晶在工厂和博物馆的经历让她更加明智。当被问到有什么建议分享给处境相似的同龄人时,晶晶自信地说:“很多学弟学妹其实很迷茫,过一天是一天,不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我觉得还是要给自己定一个目标比较好。比如,你想要学习什么?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可以去好好发展的?一旦有了清晰的目标,那么你才可以努力朝自己想要的生活努力。”

*化名


出版日期 04/06/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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